加密货币慈善引争端 运营难点多多

作者:吴英俊 2019/08/23

但是作为一项新兴技术与传统业务的结合,区块链慈善在开展的过程中依旧存在着大量难点,而区块链技术,是否真的能给慈善行业带来彻底的透明依旧存疑。

7月底,富达集团旗下的富达慈善基金发布了其年度报告,据该份年度报告显示,自2015年富达慈善首次开始接受加密货币捐赠以来,富达慈善已经收到了超过1亿美元的加密货币捐赠。

依据2011年的一份统计数据显示,中国境内的慈善基金会近半信息未公开,慈善项目不透明。无论是老牌的慈善机构红十字会,还是有明星流量加持的嫣然天使基金会,均多次陷入财务不透明的舆论之中。

而基于加密货币交易的可追踪以及不可篡改性,部分人士认为区块链或许可以改变传统慈善中不透明这一顽疾,区块链慈善正在逐渐成为一种新的潮流。早在2017年富达慈善在其年度报告中,就详细阐述了这一趋势。

但是作为一项新兴技术与传统业务的结合,区块链慈善在开展的过程中依旧存在着大量难点,而区块链技术,是否真的能给慈善行业带来彻底的透明依旧存疑。

“区块链+慈善”的两种形式

财经网·链上财经了解,目前的区块链慈善实际上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传统的慈善机构或项目运用区块链技术,将信息上链,例如腾讯公益;另一种则是用加密货币覆盖整个慈善流程,除了捐款是以加密货币形式进行之外,后续的采购物资等行为也均是以加密货币支付,此类可被称之为加密货币慈善,例如币安区块链慈善基金会(BCF)。

据腾讯官方信息显示,区块链技术的应用帮助其公益平台对虚假报案和无效报案进行筛选,进一步提高公益信息发布的有效性,更好地发挥社会公益资源的价值。

据蚂蚁金服区块链负责人则向链上财经表示,蚂蚁金服区块链第一个真正落地的应用是“听障儿童重获新声”公益善款追踪项目。此项目由蚂蚁金服与中华社会救助基金会合作,实现了对每一笔善款的全程信息追踪。

这是一起典型的信息上链的案例。对于这些传统慈善机构而言,应用区块链技术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简化流程,提高效率,降低信任成本。

而对于第二种形式的区块链慈善而言,相较于区块链技术而言,其更偏重的是加密货币交易的可追踪性,其主要特点是可全程追踪善款的流向。

BCF慈善总监Jill向链上财经表示,目前币安慈善涉及的区块链技术主要还是依靠了加密货币交易的不可篡改以及可追踪的特性,以此让公众知道币安慈善的每一笔捐款都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而信息上链的方式其中涉及上链信息输入的过程,而这个过程是由机构控制的,因此这种方式并不能算是完全去中心化的。

据介绍,Jill主要负责币安慈善的募捐和项目合作。

但是加密货币慈善真的能使慈善变的更加透明吗?

币安慈善因信息不透明引发争议

7月27日,境外区块链媒体Coindesk发布消息显示币安慈善基金并未因其区块链技术而变得更加透明。据报道,截至2018年底,BCF至少获得了1300万美元的捐款,但是在其网站上所显示已收到的捐款数量还不到600万美元。其中最受争议的两笔捐款分别来自币安创始人兼实控人赵长鹏,以及早已被边控但是不知通过何种渠道出境的波场创始人兼实控人孙宇晨。

链上财经查阅公开信息了解到,在BCF启动初期,赵长鹏表示向BCF捐赠了1000万美元的启动资金;2018年10月初,币安发布公告表示,币安将允许项目团队提交自己认为的上币费用,这笔费用将会百分之百的捐赠给BCF,2018年10月底,孙宇晨在微博上表示将向BCF捐赠300万美元。

而这两笔捐款均未完全兑现。

除此之外,由于币安慈善的主要落地国家为乌干达,而币安在乌干达成立了一家法币交易所,且两者的成立时间仅相隔一个月,因此BCF在非洲开展慈善是否具有商业目的这一话题也再次被提上台面。有观点认为币安以慈善为敲门砖,推进与非洲国家的政府关系,塑造币安的品牌形象,为币安在建立当地交易所准入制造机会。

因此在成立一周年之后,币安不仅在是否已促进了社会公益事业发展这一点上存疑,其自身的设立目的也开始遭到了质疑。

在遭遇媒体质疑之后,BCF随即就在一周内进行了年度信息披露,并接连组织了几次直播以及媒体专访。

其年度信息披露了一年以来BCF的收支明细情况,其中包括捐赠机构、捐赠数量以及实际开展的三个慈善项目的支出情况、孙宇晨的实际捐赠情况以及基金会一年以来的运营成本。

在面对大面积质疑时BCF匆匆发布这一信息,显得有了几分针对性。

“慈善”还是“交易”

经链上财经发现,这一信息披露并未完全解释此次事件中的几个关键点:

引发此次质疑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币安慈善信息披露不够及时,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信息披露不及时?

币安慈善背后是否存在着商业目的?

赵长鹏以及孙宇晨承诺捐赠的资金合适能够实际到账?

对此,Jill回复链上财经表示,我们的交易一直是在网站是及时更新的,所以这次主要的点是我们网站的可视化做的还不太好,因此对于公众来说,需要一定的时间去理解这些数据。而对于并未整理公布受捐赠学校名单这一点,Jill则解释到之前币安慈善的工作重心主要是在当地,并没有很注重信息整理公布这一点。

此外,Jill还表示如果币安开展慈善是出于商业目的,那他们有很多地方可以选择。而币安之所以在乌干达开设法币交易所,是因为乌干达政府率先邀请了币安,而不是币安主动选择了乌干达,当地政府希望通过支持区块链的发展实现经济上的赶超,因此很欢迎币安以及币安慈善的落地。

据乌干达政府新闻显示,赵长鹏在2018年4月出席乌干达的一场活动是,主动向乌干达总统 Yoweri Museveni 表示,币安希望能在乌干达建立非洲最大的加密货币交易所,并助引导资本流入乌干达经济。

针对赵长鹏以及孙宇晨两者承诺的捐赠尚未实际完全到账这一点,Jill则透露赵长鹏承诺的捐款并非是个人捐款,而是币安捐款,而目前币安慈善实际运营的时间并不长,运营的项目也不是很多,对资金的需求量并不是很大,因此我们并不急着去要求这些捐款兑付,在后续如有项目需要,承诺捐款人会陆续兑付资金。Jill还补充到币安慈善有和孙宇晨签订相关的捐赠协议。

有业内人士分析,币安慈善落地非洲或许并不只是简单的以“钱”换“权”的交易,其背后或许有更深层次的意义,即为设立一个区块链试点,在该试点里,币安通过慈善项目的开展来测试加密货币在现实经济体系中进行流转的可能性。

但是截至目前为止,链上财经并未在其他方面获得对该观点的验证。

但是在2018年9月份,币安联合创始人何一在微博上表示,在各个国家开设法币交易所是币安的下一步棋。而赵长鹏也在相关专访中表示,在各个国家开设法币交易所就像做实验一样,并认为,区块链技术可以改变慈善事业,慈善又可以为区块链进行普及教育,是双赢。

加密货币慈善难点多多

不可否认的是,加密货币覆盖慈善全流程确实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高透明度,但是加密货币慈善也有其固有的难以解决的难点。

首先,加密货币并不能作为现实世界里的通用法币使用,而加密货币支付目前并不普及,据一份Bitmap发布于2018年底的数据显示,目前接受比特币支付的商户,全球大约只有1.4万家,而接受其他币种的商家数量更为稀少;

其次,虽说区块链概念正在逐渐普及,但是截至目前为止,区块链以及加密货币依旧是一个小范围的概念;

最后,加密货币暴涨暴跌的属性并不利于慈善机构保持资金稳定性,与传统慈善机构相比,加密货币慈善机构还需要面临着巨大的市场风险;

据Jill向链上财经透露,币安慈善在开展活动时面临着很多难点,其中就有数字货币兑付这一项,但是基于币安在乌干达本地设立了一个法币交易所,因此兑付障碍在很大程度上被缓解了,Jill表示:“乌干达交易所更多的为币安慈善提供了流动性。”

链上财经查阅公开信息可知,目前虽已有少数主流国家开通了法币交易,但是均设立了严格的市场准入交易规则以及加密货币税收准则,以日本为例,依照日本税法规定,加密货币交易收入被归类于副业收入,凡是日本常住居民,以个人身份在交易所进行币币交易的投资者,都需按照其年度税务申报文件上的信息上交15%至55%的利润作为税收。

据币安交易所公关人员介绍,乌干达法币交易所在乌干达通过一家第三方支付网关,连接MTN 和Airtel两大乌干达电信和手机钱包运营商,为用户提供通过手机钱包交易加密货币的业务。

Jill解释到,币安之所以选择在乌干达开展慈善活动,一方面是基于流动性考虑,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团队在非洲的经验较为丰富,且非洲的慈善需求很大,是一个全世界都在关注的地方。

据分析,虽说乌干达法币交易所为币安慈善提供了一定的流动性,但是基于目前开设法币业务的国家并不多,要想进一步推广加密货币慈善并不是一件易事。

编辑: 曾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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